「青少年自殺」Meta早知情｜TikTok推給你看
「我女兒死前72小時，還在看TikTok上那些鼓勵自殺的影片。」 一位來自美國俄亥俄州的母親在國會聽證會上哽咽地說。她的14歲女兒在2025年自殺身亡，事後調查發現，TikTok的推薦演算法不斷推送#depression、#suicide等標籤下的黑暗內容給她，即使她從未搜尋過這些關鍵字。
這不是單一個案。本週，兩名前Meta和TikTok的高階產品經理同時站出來，向《華爾街日報》和英國《衛報》揭露了一份長達200頁的內部文件。文件顯示：這兩家社群巨頭早在2022年就知道，某些有害內容（包括自殺引導、飲食失緒、自殘影像）在青少年族群中的互動率比普通內容高出470%。
明知有害，卻選擇不刪
Meta內部文件標題直接寫著：「關於青少年心理健康風險的內部評估——已標記，但未執行。」 文件中明確指出，Instagram上「#thinspiration」（瘦身激勵）相關內容，在13至17歲女性用戶中的停留時間比一般內容高出3.2倍。更令人震驚的是，Meta內部團隊曾提議對這些內容實施年齡限制或內容降權，但被高層以「會影響季度活躍用戶數」為由否決。
TikTok的情況更糟。吹哨人Sarah Williams（化名，前TikTok信任與安全團隊成員）透露，TikTok的推薦系統有一個名為「邊緣內容增益係數」的內部指標：系統會自動識別那些「容易引發強烈情緒」的內容，並給予額外的曝光權重。「自殺相關內容的增益係數是普通內容的2.8倍，」 Williams說，「因為這些內容的分享率最高，用戶會截圖傳給朋友，形成二次傳播。」
香港台灣的年輕人呢？
你可能覺得這些事發生在美國，離我們很遠。但根據香港大學2025年發布的《青少年網絡使用與心理健康調查》，香港13至18歲青少年中，有34%表示曾在社交平台上看到「鼓勵自殘或自殺」的內容。 其中，TikTok是最主要的來源（61%），其次是Instagram（28%）和Facebook（11%）。
台灣的情況同樣嚴峻。衛福部2025年統計顯示，15至24歲自殺通報人數較五年前上升了42%， 其中超過六成在自殺前曾在社交平台上接觸過相關內容。台灣兒福聯盟的社工陳小姐告訴我們：「很多孩子告訴我，他們不是想死，而是『被推薦』了那些內容後，覺得這是唯一的選擇。」
演算法不殺人，但殺人的是沉默
Meta和TikTok的回應如出一轍：「我們已經投入大量資源進行內容審查，並與第三方心理健康組織合作。」 但吹哨人揭露的內部文件顯示，這些「合作」大多是公關秀。Meta在2024年實際上削減了信任與安全團隊20%的預算， 理由是「AI審查已經足夠成熟」。然而，同一份文件指出，AI對自殺相關內容的辨識準確率僅有67%。
TikTok則被爆出更離譜的操作：當用戶搜尋「自殺」時，平台確實會跳出心理健康資源頁面。但如果你搜尋的是「如何自殺」，系統卻不會觸發任何保護機制。 為什麼？因為TikTok的內容審查團隊只有12人負責中文內容，而他們每天要審查超過50萬條影片。
誰該負責？
歐盟已經出手了。2026年7月15日，歐盟正式通過《數位服務法》修正案，全面禁止社交平台向未成年用戶推薦任何可能導致心理健康風險的內容，包括自殺、自殘、飲食失緒等。 違者最高處以全球年營業額6%的罰款。
但在香港和台灣，目前沒有任何針對社交平台推薦演算法的監管法規。我們的青少年每天都在被餵養那些可能殺死他們的內容，而平台繼續賺取廣告收入。
延伸閱讀
問題是：你願意讓你的孩子繼續用這些App嗎？
Meta和TikTok的內部文件已經證實：他們知道、他們有數據、他們選擇了不作為。 當一個14歲的女孩在深夜刷到第50條鼓勵自殘的影片時，她的大腦已經被演算法馴化了。她不知道這不是她的錯，她只知道「大家都在這樣做」。
所以，問題來了：如果明天你的孩子告訴你「我想死」，你會先怪演算法，還是怪自己沒管好手機？
這個問題，留給所有正在滑這篇文章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