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現一件很恐怖的事——仇恨言論的互動率，比溫和內容高出六倍。」

這句話不是來自某個反社群媒體的激進份子，而是來自Meta內部一名前數據科學家的證詞。這份證詞，連同TikTok內部流出的數百份文件，正在美國國會掀起一場新的風暴。

今天，我們要揭開一個殘酷的真相：你以為AI只是在「推薦你喜歡的內容」？錯了。它正在刻意餵養你的憤怒。

演算法的暗黑實驗：憤怒=流量=金錢

2026年4月，Meta和TikTok的吹哨人聯合向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提交了一份爆炸性報告。報告指出，兩家公司的AI推薦系統，明知某些內容會對使用者造成心理傷害，卻仍然將其推送到更多人的頁面上。

為什麼？

因為數據會說話。Meta內部的研究顯示，含有「憤怒表情符號」的貼文，其擴散速度是一般貼文的3.7倍。TikTok的實驗更直接：當系統刻意減少「可能引發負面情緒」的內容時，用戶平均使用時長暴跌了28%。

這不是bug，這是feature。

一位不願具名的前TikTok工程師向我們透露：「高層開會時說得很直白——如果我們把那些『讓人感到不舒服但很刺激』的內容拿掉，用戶就會滑去Instagram Reels。我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從仇恨言論到暴力極端主義

這份報告中最令人不安的部分，是AI如何無差別地放大所有高互動率的內容——包括暴力極端主義。

報告指出，在2025年10月的以巴衝突期間，TikTok的推薦演算法在72小時內，將一個僅有2000粉絲的極端帳號推廣到超過300萬次觀看。該帳號的內容包含未經審查的暴力片段和煽動性言論。

Meta的情況更糟。其內部審計發現，在2025年第四季度，Facebook的推薦系統主動繞過了自己的內容審查機制，將一批已被標記為「仇恨言論」的貼文重新推送給用戶——原因是這些貼文的互動率「異常高」。

Meta發言人在回應本刊時表示：「我們已經對相關系統進行了修正，並將繼續投資於安全基礎設施。」但吹哨人反駁：「修正？他們只是換了個演算法名稱，讓同樣的事情繼續發生。」

香港台灣：我們是實驗白老鼠嗎？

你可能會想：「這都是美國的事，關我什麼事？」

事實是，亞洲市場是這場暗黑實驗的重災區。

根據報告中的數據，Meta和TikTok在東南亞和東亞市場的內容審查力度，平均比歐美市場弱了40%。原因很簡單：歐盟有GDPR和數位服務法案（DSA）的嚴格監管，美國面臨國會聽證會的壓力，但在亞洲，法規相對寬鬆。

香港一位專門研究社群媒體的學者（因議題敏感要求匿名）向我們分析：「香港和台灣用戶對政治內容高度敏感，這正是演算法最喜歡的養分。你在Facebook上憤怒地分享一則政治貼文，系統就學會了——『啊，這個用戶喜歡生氣，多給他看這個。』」

更可怕的是，這些平台在港台的內容審查團隊規模極小。吹哨人報告指出，TikTok在台灣的內容審查員只有不到50人，卻要負責審查每天數百萬則繁體中文內容。審查員平均花在每則內容上的時間——不到3秒。

3秒鐘，能判斷什麼？

吹哨人的代價

揭露這些真相的代價是什麼？

Meta的前數據科學家告訴我們，她在2025年11月向公司內部提出安全疑慮後，48小時內就被調離了核心推薦團隊，轉到一個「基本上不存在」的部門。她最終在2026年1月被解僱。

TikTok的吹哨人更慘。他在2025年12月向英國《衛報》洩露內部文件後，他的LinkedIn頁面被數百條仇恨留言灌爆，他的家人接到了威脅電話。他現在住在一個秘密地點。

「我知道這份工作會讓很多人討厭我，」他透過加密通訊軟體告訴我們，「但我更害怕的是，我的孩子將來問我：『爸爸，你當時為什麼不說話？』」

延伸閱讀

我們能怎麼辦？

這不是一篇讓人絕望的文章。以下是你現在就可以做的三件事：

  1. 關閉「推薦」功能：在Facebook和TikTok的設定中，關閉「根據你的興趣推薦內容」。這會大幅降低演算法對你的控制。

  2. 刻意打破模式：每當你看到讓你憤怒的內容，不要按讚、不要留言、不要分享。滑過去。演算法會學會你「不喜歡」這些內容。

  3. 使用第三方工具：安裝瀏覽器擴充功能如「News Feed Eradicator」或「DF Tube」，它們可以完全移除你的推薦牆，只顯示你主動追蹤的帳號。

但說實話，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真正的問題是：我們願意為了方便，出賣自己的情緒健康嗎？

討論題：你最近一次在Facebook或TikTok上感到「莫名憤怒」是什麼時候？你覺得那是你真正的情緒，還是演算法餵給你的？留言告訴我們你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