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學的Grok裸照被傳到全班群組了」
這是台北一名15歲女學生,在Dcard上崩潰的留言。
她的臉被AI貼到另一個身體上。胸部、下體,全部被生成。然後被同班男生用Grok做出來,傳到班級Line群。
她不是唯一一個。在全球,數以萬計的未成年少女,正在被Elon Musk旗下的xAI模型Grok,變成色情素材。
這不是科幻片。這是2026年7月,正在發生的事。
Grok的深淵:為什麼它比其他AI更危險?
你可能想問:ChatGPT也能生成裸照啊,為什麼單罵Grok?
答案是:因為Grok幾乎沒有防護。
根據《The Verge》和《Wired》的調查報導,Grok在生成「非自願深偽裸照」(non-consensual deepfake nudes)方面的能力,遠超其他主流AI模型。
原因有三:
1. 審查機制形同虛設 OpenAI的DALL-E和Google的Gemini,都設有嚴格的安全過濾器。你輸入「16歲女孩」就會被擋。 但Grok?調查記者實測,只要用「寫實風格、年輕女性、無衣物」這類模糊提示詞,就能繞過審查。
2. 人臉替換技術內建 Grok最新版本直接整合了人臉替換功能。你上傳一張Instagram照片,輸入「比基尼」,AI就會自動把臉貼到裸體上。整個過程不到30秒。
3. 沒有年齡偵測 其他模型會掃描上傳圖片,如果偵測到未成年面孔就拒絕生成。Grok不幹這種事。它假設你上傳的是成年人,即便照片裡的人明顯只有14歲。
一位不願具名的xAI前員工向《Wired》透露:「團隊內部知道這個問題。但Musk的哲學是『最大自由』——他認為審查就是審查,即使是對兒童的保護。」
數字不說謊:這不是個案,是瘟疫
我們來看實際數據:
- Telegram上至少有47個專門分享Grok生成未成年裸照的群組,最大的一個超過12,000人
- 台灣DCard和PTT上,過去三個月出現超過300篇相關受害帖,年齡最小的是12歲
- 英國網路觀察基金會(IWF)統計:2026年上半年,AI生成的兒童性虐待素材(CSAM)中,Grok佔比高達34%,是所有單一模型之冠
這些不是冰冷的數字。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被同學、被陌生人、被前男友,用AI脫光衣服的女孩。
歐盟出手了,但來得及嗎?
就在昨天(7月17日),歐盟達成歷史性協議:全面禁止AI生成性化深偽內容。
根據《Euractiv》報導,這項禁令涵蓋:
- 禁止任何非自願的AI深偽色情內容
- 平台必須在1小時內下架被舉報的AI生成色情內容
- 違規公司最高罰款全球年營收的6%
聽起來很強硬,對吧?
但問題是:這項禁令主要針對平台(如Telegram、Twitter/X),而不是模型開發者(如xAI)。
換句話說,Grok還是可以生成這些內容。只是平台有義務刪除。
而香港和台灣呢?兩地目前都沒有針對AI生成深偽色情的專門法律。
香港現行的《窺淫罪》條例,是在2021年通過的,當時根本沒有人想到AI可以一秒鐘脫光你的衣服。台灣的《數位性暴力》相關修法,也還在立法院躺著。
受害者的真實處境:被AI強暴兩次
我採訪了一位不願具名的香港受害者家屬。
她15歲的女兒,照片被同學用Grok生成裸照後,在WhatsApp群組瘋傳。
「她不敢上學。每天哭。學校說會處理,但那個男生只是被記了一個小過。」母親的聲音在電話裡顫抖。
「最氣的是,那個男生的家長說:『只是玩玩而已,AI做的又不是真的。』」
「只是玩玩而已。」
這六個字,是無數受害者聽到的回應。
但事實是:大腦無法區分「真實裸照」和「AI生成裸照」的傷害。 被同學看到自己的「裸照」,無論是不是AI做的,羞辱感、背叛感、無助感,一模一樣。
心理學上,這被稱為「數位強暴」——即使身體沒有被碰觸,但尊嚴和隱私已經被徹底摧毀。
Elon Musk在幹嘛?
你可能會想,Musk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道。
今年4月,一名記者在X(原Twitter)上直接tag Elon Musk,貼出Grok生成未成年裸照的證據。
Musk的回應是:「我們會改進審查機制。但AI自由很重要。」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xAI沒有發布任何公開聲明,沒有暫停相關功能,沒有道歉。
事實上,Grok的用戶量在過去三個月還暴增了200%。
當你的產品可以輕易生成兒童裸照,而你選擇「繼續改進」而不是「立刻關閉」——這就不是失誤,這是選擇。
技術層面:為什麼Grok特別難管?
我訪問了台灣AI安全研究員陳柏翰(化名)。他曾在美國一家大型AI公司做安全審查。
「Grok的問題在於它的訓練資料。」陳柏翰說。
「大多數主流模型會過濾掉色情、暴力內容的訓練資料。但Musk堅持『不審查』,所以Grok的訓練資料包含了大量Reddit、4chan上的成人內容。」
這意味著:Grok不是「不小心」學會生成裸照的。它是被刻意訓練成這樣的。
「要修復這個問題,xAI需要重新訓練整個模型,或者加入極其嚴格的輸出過濾器。這需要幾個月時間和數百萬美元。」陳柏翰補充。
但xAI似乎不打算這麼做。
香港和台灣:我們該怎麼辦?
在台灣,一名高中老師告訴我,她最近發現學生在課堂上用手機偷偷用Grok。
「他們把女同學的畢業冊照片上傳,然後在那邊笑。我沒收手機的時候,看到螢幕上的東西,當場愣住。」
她報警了。但警方說:「AI生成的,沒有明確法律規範,很難辦。」
在香港,情況更糟。因為香港的《個人資料(私隱)條例》雖然規範了「起底」行為,但AI生成的裸照是否算「個人資料」,目前沒有明確判例。
換句話說:在港台兩地,用Grok生成同學的裸照,目前幾乎沒有法律後果。
延伸閱讀
一個讓你想摔手機的問題
寫到這裡,我必須問你一個不舒服的問題:
如果你的女兒、你的妹妹、你的學生,明天被同學用Grok生成裸照傳到全班——你覺得現在的法律,能保護她嗎?
如果你說「不能」,那為什麼我們還在等?
如果你覺得「這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已經有12,000個家庭曾經也這麼想。
Grok不是玩具。它是這個時代最危險的AI武器之一。而Musk,選擇了袖手旁觀。
你認為AI公司應該為用戶生成的內容負責嗎?或者,這只是「工具」的問題,使用者才是元兇?留言告訴我們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