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站AI聯手抬價｜加州車主被當韭菜割
「我們不是競爭對手，我們是合作夥伴。」
這句話不是來自哪個商業聯盟的宣言，而是一份訴訟文件裡，對美國大型加油站集體壟斷油價的指控核心。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不是油商巨頭的秘密會議，不是電話串通——而是一個叫做Kalibrate的AI工具。
16家油站巨頭被控聯手抬價
2026年6月，加州多個消費者團體聯合對Walmart、Circle K、BP、7-Eleven、Chevron等16家加油站營運商提起集體訴訟。指控他們使用同一家AI定價軟體Kalibrate，在加州各地加油站系統性地協調油價，導致消費者每年多付數百美元。
這不是陰謀論。訴訟文件指出，Kalibrate的AI演算法不僅分析市場供需、競爭對手價格，更關鍵的是——它讓這些表面上互相競爭的油站，實際上是按照同一套「默契」來定價。
AI如何「合法」壟斷？
傳統的價格壟斷需要競爭對手坐下來開會、握手、交換數字。那是違法的。但Kalibrate玩的是另一套遊戲。
它的運作邏輯是這樣的：每個油站都把自己的定價數據輸入Kalibrate系統，AI分析後給出「建議價格」。而這些建議價格，不是基於自由市場的競爭邏輯，而是基於「所有參與者都不降價」的隱性共識。
舉例來說：如果A油站降價，Kalibrate會立即通知其他油站「A降了」，然後建議他們也跟進降價——但問題是，這個系統的設計讓所有人都知道，降價只會引發連鎖反應，最終誰都賺不到。於是，更好的策略是：誰都不降。
這種被經濟學家稱為「算法共謀」（algorithmic collusion）的現象，正在成為AI時代反壟斷法的最大黑洞。
加州車主：我感覺被騙了
住在洛杉磯的貨車司機Miguel Rodriguez告訴記者，他每週加油三次，每次約80美元。「過去兩年，我附近的油價幾乎一模一樣。Shell、Chevron、ARCO，差不到5美分。我以為是市場競爭，現在才知道是AI在背後操作。」
訴訟計算，Kalibrate的影響讓加州每加侖油價高出15至25美分。以普通家庭每月加油60加侖計算，一年下來多付超過180美元。對低收入家庭和物流業者來說，這個數字更驚人。
香港台灣會發生嗎？
看到這裡，香港和台灣的讀者可能覺得這是美國的事。但請仔細想想：香港的油價長期被批評「加得快、減得慢」，台灣的油站也經常出現「全區同一價格」的怪現象。
香港的油站市場由Shell、Esso、Caltex、中石化等少數巨頭主導。台灣雖然有台塑和中油兩大體系，但加盟站的定價行為也高度一致。如果這些油站集團引入類似的AI定價系統——甚至可能已經在用了——消費者根本無從得知。
更令人擔憂的是，Kalibrate這類工具的供應商正在全球擴張。根據公司官網，他們的客戶遍及北美、歐洲、亞洲，服務超過3萬個加油站。而亞洲市場，正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法律追不上AI的速度
目前美國的訴訟還在初審階段。法官面臨的核心問題是：AI算不算「共謀」？
傳統反壟斷法要求證明「人與人之間」的協議。但Kalibrate的設計是，每個油站獨立使用AI建議，沒有任何人「打電話說好」。AI自己學會了不降價的策略。
這讓法律學者頭痛。哥倫比亞大學法學教授Lina Khan（現任FTC主席）曾警告：「算法共謀是反壟斷法的盲點。我們需要新的法律框架來應對AI時代的市場操縱。」
但問題是，新法規的制定速度遠遠落後於AI技術的普及。在這段真空期，消費者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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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你的油錢，誰在決定？
如果你今天開車去加油，看到牌子上寫的價格，你以為那是市場競爭的結果。但背後可能只是一個AI模型，在幾毫秒內算出了「最佳壟斷價格」。
問題是——當AI學會了聯合抬價，人類消費者還有議價能力嗎？還是說，我們註定要成為演算法飼養的韭菜？
你覺得香港台灣的油站，現在已經在用AI聯手抬價了嗎？留言告訴我們你的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