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晚都夢到AI取代我，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看裁員名單上有沒有自己。」——這是一位在矽谷工作了12年的台灣工程師，在匿名論壇上的留言。

但真正瘋狂的不是工程師。是CEO們。

昨天，Hacker News上有一篇貼文炸了——「Tech CEOs are apparently suffering from AI psychosis」（科技CEO們顯然正在經歷AI精神病）。點讚數488，留言250則，而且每一則都在罵「這群人瘋了」。

什麼是「AI精神病」？

不是醫學診斷，而是矽谷正在蔓延的一種集體心理狀態：CEO們一邊大肆裁員，一邊發表關於AI將「解放人類」的末日預言。他們用救世主的語氣，說著反烏托邦的內容。

Cloudflare CEO Matthew Prince就是典型案例。他在公司裁掉20%員工後，竟然寫了一篇專欄文章，教其他CEO「如何決定哪些職位該被AI取代」。文章裡冷靜地分析哪種工作「最容易被自動化」，彷彿在討論如何淘汰一批舊機器。

這不是個案。

13家公司，13種冷酷

根據統計，包括Cloudflare和Coinbase在內，至少有13家科技公司公開表示「我們因為AI而裁員」。每一家都用了同樣的劇本：先裁員，再發布AI相關產品，然後CEO出來說「這是為了公司的未來」。

Coinbase CEO Brian Armstrong更直接——他說AI工具讓公司「效率提升」，所以不需要那麼多人了。裁員名單上的員工，在Slack上被踢出群組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失業了。

香港科技從業員協會的調查顯示，過去一年有超過40%的本地科技公司表示正在「評估AI對人力需求的影響」。這不是矽谷的問題，是香港的問題。

Oracle的「Excel行列」

如果你覺得這還不夠恐怖，看看Oracle。

一位被裁的Oracle員工在受訪時說了一句讓人心碎的話：「每個人都是Excel上的一行。」Oracle大規模裁員後，留下來的員工發現，同事的名字從通訊錄消失的速度，比他們更新程式碼還快。

這些被裁的工程師，很多人在Oracle工作了10年以上。他們以為自己打造了公司的核心系統，結果發現自己才是可以被替換的「系統元件」。

台灣的「欣興電子」效應

台灣呢？Google Trends顯示，今天台灣搜尋「欣興電子」的熱度飆升了1000%以上。為什麼？因為這家PCB大廠最近宣布導入AI生產線，市場預期將大幅減少人力需求。

台灣科技業的工程師們，正在用搜尋引擎確認自己的公司是不是下一家。

一位不願具名的台灣半導體工程師告訴我們：「以前我們笑傳產會被取代，現在輪到我們了。AI不會取代所有工程師，但它會讓一半的工程師失業，剩下的那半要學會跟AI一起工作——或者被壓低薪資。」

中國法院的判決

更諷刺的是，中國法院最近裁定「AI不能作為解僱員工的合法理由」。也就是說，公司不能直接說「因為AI取代了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但現實是，公司可以用「業務調整」或「組織優化」來繞過這個規定。裁員的理由可以包裝，但結果一樣——你的工作沒了。

香港勞工處的數據顯示，2025年第四季的科技業裁員通報比前年同期增加了35%。其中不少公司給出的理由是「數位轉型」和「流程自動化」。翻譯成人話就是：AI取代了你。

CEO們的「救世主情結」

回到矽谷。這些CEO到底在想什麼？

心理學家分析，這是一種「救世主情結」——他們真心相信自己正在推動人類進化。當你坐在幾十億市值的公司頂樓，看著AI模型在幾秒鐘內完成人類需要數小時的工作，你很容易產生幻覺：我就是那個改變世界的人。

但他們忘了，改變世界的代價，是幾萬個家庭的生計。

Hacker News上有一則留言寫得最好：「這些CEO不是精神病，他們只是誠實了。他們從來不在乎員工，現在只是不需要再假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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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的問號

當CEO們在台上談論AI如何「賦能人類」時，你有沒有想過——

他們口中的「人類」，包不包括你？